楊德宏:40年回眸,為零售科技創新再戰一程
www.766871.buzz 山西省連鎖經營協會

       1978-2018,中國零售風雨兼程。改革開放四十年,中國零售滄桑巨變,新意盎然。從“追隨者”轉變為“引領者”,中國零售在世界舞臺的角色悄然發生著改變。

在思想大解放、體制機制大變革、業態和經營模式不斷裂變分化之外,支撐中國零售四十年蝶變的還有零售科技,尤其是在信息技術的推動下,大數據、人工智能、云技術等基于互聯網的先進科技正在成為驅動當下中國零售變革發展的新動能,零售行業效率得以不斷提升,消費體驗實現完美升級。


四十年時光流淌,處在今天這樣一個機遇與挑戰共存的節點,回顧四十年來零售科技、零售科技人的點點滴滴,盡管那份感動已是那“再也回不去的曾經”,但震撼于天壤之別的今昔巨變,四十年零售科技所帶來的累累碩果,已成為中國零售跳躍式發展最好的注腳。


新時代的中國零售仍將在新的征程上展現新氣象、實現新作為,零售科技也將為之雕刻出新的發展肌理,這或許也是對零售科技人四十年來艱辛探索和實踐的最好慶祝。


向前追溯,上世紀80年代初期,伴隨著改革開放的春風,我國傳統商業信息化蹣跚起步。短短的三十余年時間,完成了從商業自動化到商業智能化的蝶變。在這三十多年間,中國商業從手工走到了機器,從傳統走到了現代,從自動化走到了智能化,不僅完成了從0到1的突破,更是憑借對互聯網技術應用的先人一步,走在了世界零售創新的前列。


11月14日,第一屆浙江省智慧連鎖與品牌發展創新峰會在杭州召開,時隔多年,一批在20世紀八九十年代就投身于零售業信息化(商業自動化)工作的中堅力量重回故地,歡聚在了一起。對于已是遲暮之年的他們而言,中國零售逐步走向智能化,零售科技日益成為行業發展的主要驅動力,這種在深層次改變零售效率和引導行業變遷的力量,不僅讓他們重燃壯心不已之感,更是對他們當年專注執著工作的最好回報。


作為我國最早涉足零售科技服務的一員,資深零售智能化專家、杭州米雅有限公司董事長楊德宏是中國零售信息化歷程的見證者、親歷者,對這四十年時光有著自己的視角。時光如白駒過隙,但在楊德宏眼中,中國零售的每一次技術演進和突破依然清晰可見,其中既有打破舊有體制機制束縛的眼光、勇氣和擔當,也有摸著石頭過河,不可稍有閃失的決心。在他看來,中國零售緊跟技術發展,一步步從商業自動化走向商業智能化,這其中遠不是“從收款機到互聯網”這么簡單和一路坦途。


扔了算盤就上計算機


實際上,中國商業自動化的起步十分艱難。在楊德宏看來,20世紀八九十年代到2000年可以算是中國商業自動化發展的第一個階段。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確定了改革開放的總方針,我國傳統商業首先要做的是打破長期計劃經濟的束縛,這是一個探索和破冰的過程。今天看來,在那一段時間,傳統計劃經濟的商業和自動化、信息化基本還沒什么關系。“因為那會兒個體工商戶才剛剛起步,可以說,和國外相比,中國商業落后了近15年,更遑論今天我們覺得很自然的零售IT。”楊德宏說。


“實際上,20世紀90年代的前五年可以算是一個探索階段。”楊德宏表示,20世紀90年代初期,在計劃經濟向市場經濟轉型的大背景下,中國的商業當時面臨著兩個主要的問題,即組織化程度低和管理水平低。“當時全國有營業執照的門店約有1500萬家,基本上都是單店模式的‘夫妻老婆店’,沒有幾家是以連鎖門店的形式存在的。當時的商業可以說距離自動化這個詞都很遙遠,很多商店都還處于用算盤算賬的階段,更不要說打造連鎖門店的模式了。”作為國內最早提出“商業自動化需要標準化”的零售科技先行者,楊德宏提到那一段時間自己的改變,多了一份沉靜。


據楊德宏回憶,他于1995年離開原本的教師崗位,正式加入IBM中國的商品流通部,接手的工作就是做最基礎的市場培育,幫助中國商業了解和實現自動化,“但起步非常艱難,可以說當時的中國商業正面臨著陣痛,”楊德宏說,“美國用了幾十年才逐步實現了全流程的商業自動化,但中國想直接就把算盤扔了換計算機,這樣的難度有多大可想而知。”


在20世紀90年代的中國,零售行業對于自動化可謂是基本上一無所知,連收款機都難以推廣。“我們當時推廣收款機,在各地做演講做培訓,給企業領導們介紹收款機的各種優點,比如節省人力、方便盤點庫存等等,但企業領導們就只有一個問題,那就是這套設備下來多少錢。當時一臺收款機得上萬元,他們一聽就說‘還是用算盤吧’,這是非常無奈的事。”


“在推進商業自動化的過程中,政府主管部門是最重要的推動者,原國內貿易部給予了很大的支持。”當年的楊德宏擔任IBM中國有限公司商品流通業顧問,一方面借助IBM的國際化平臺走出國門,努力學習國際上領先的信息技術;一方面為國內的零售企業傳經送寶。正是在這段時間,楊德宏第一個用中文寫出了“啤酒+尿布”的故事,很多今天看來極易理解的信息化理念,也伴隨著他的足跡,在全國各地的商業系統中傳遞,直到如今,在零售業很多人還都親切地稱楊德宏“老楊”或“楊教授”。


說起這一段零售科技起步的時期,楊德宏反復強調的不是自己的付出,更多的還是原國內貿易部相關部門在推廣商業自動化上下的力氣。“在行業主管部門的推動下,包括在各地組織商業自動化培訓,組織相關的專家團去地方上推廣等等,這些培訓課程和推廣活動都對中國商業自動化的進程起了很大的推動作用。“我們當時的足跡可謂是幾乎走遍了全中國,哪兒都去了。很多時候回到北京的家,拿上幾件替換的衣服就又要去下一站了。”作為親歷者之一,楊德宏回憶起當年的辛苦和使命感,各種場景依然歷歷在目。“我還記得有一回去了齊齊哈爾,當時下著大雨,住的招待所條件還不太好,但我們一起去的專家都沒有人抱怨,真的是飽含熱情去推動(商業自動化)這件事。”他感慨道:“中國的商業自動化真的是從很低很低的起點開始爬坡,但看到今天行業發展得這么快,我們當時受的苦就很值得,也感到很驕傲,這是一代零售人的使命。”


可能對于現在的人們來說,收款機,或者現在叫pos機,已經是很常見的東西了,是零售業門店開業的必備品。但對于20世紀90年代的中國零售業,收款機還是個稀罕玩意兒。楊德宏回憶道,有一次去貴州做推廣,要把收款機放到現場展覽,當時地方政府和企業都很積極,在布置會場時,有工作人員問他:“機器需要避光嗎?要不我們把整個會場都拉上遮光窗簾?”這句話放到現在顯得十分可笑,收款機這種要放到店里使用的東西怎么會需要避光,但當時沒接觸過的人們就覺得這可能是某種精密儀器。“這讓我產生了很大的責任感和使命感,中國的商業或者說商業科技在當年就是這么落后,當時的想法特別簡單,就是發自內心的很想為中國商業自動化做點什么,出一份力。”


說起這個時期中國商業科技的變遷,楊德宏覺得當年原國內貿易部科技質量局局長王晴的總結最到位,“我們是扔了算盤就上計算機啊!”


快速發展


在楊德宏的記憶里,對中國商業自動化而言,20世紀90年代既是個富有激情的年代,也是個充斥著壓力與挑戰的年代。在那個時代,為了推廣商業自動化,不管是企業還是專家,都付出了很多的努力并進行了許多嘗試。而這些努力和嘗試,為接下來十年里行業的飛速發展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實際上,商業自動化不僅僅是把算盤替換成機器這么簡單,更多的是改變了原有的管理模式。在這十年里,中國出現了第一批連鎖企業,面對陌生的商業科技,有的企業頂住了壓力接受新的變化、新的理念,改變了原本的管理模式并獲得了長足發展,生存下來慢慢成為行業的領頭羊;有的故步自封,堅守舊有的落后模式,最終被時代所淘汰。


“1996年,我帶著幾個外國專家到北京的一個批發市場參觀,專家讓我問這個企業商品的庫存周轉有多長時間,但當時那家企業對庫存周轉毫無概念,根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其實當時的零售行業確實就沒有這個概念。后來專家換了個問法,說你這個倉庫的酒能賣多久。企業怕說短了丟人,回答說至少半年。”楊德宏笑著說,當時中國的商業自動化不僅僅是機器設備、專業名詞方面的問題,更多的還是起點太低,整個模式都落后,思路要變。“不要提什么集中配送這種現代概念,中國商業當時面臨的問題更為基礎,比如門店貨架、動線等對當時的門店來說都是全新的概念,是迫切需要改進的。”


楊德宏再次說起了“啤酒+尿布”的故事,這個故事講的是沃爾瑪超市將啤酒和尿布搭配在一起銷售,是因為發現這個搭配會吸引初為人父的男性顧客,不僅方便了顧客,也增加了銷售額。而這一搭配的發現是因為沃爾瑪通過計算機系統對顧客的購買信息進行了統計,發現一些顧客會先去二樓買嬰兒尿布,隨后到一樓拎一箱啤酒。這個故事最早出現在楊德宏發表在1996年5月28日的中國商報海外應用板塊的文章中,標題叫《啤酒搭尿布——信息創造機遇》,這篇文章引起了業界對于信息化在商業管理應用的極大關注。“但實際上這個故事是我編的,”楊德宏笑意中帶著一點自得,“我后來到了美國去看了沃爾瑪,發現沃爾瑪其實只有一層樓。”但毋庸置疑的是,這個故事對普及商業信息化知識、讓更多零售人認識到科技對商業管理的積極作用,起到了相當大的作用。


在這十年里,中國的商業自動化完成了從0到1的突破,不僅連鎖業態有了快速發展,也出現了長益、海鼎、富基等專注于零售行業的科技公司。這些中國自有零售科技品牌的出現,給技術的推廣,特別是服務的本地化,帶來了巨大的推動,客觀上也給外資技術公司造成了沖擊,尤其是在價格方面。隨著本土零售科技公司的成長,更多適合中國零售企業的技術應用不斷落地,供應鏈、客戶管理等等技術從無到有,從點到面,這將成為改變中國零售生態的重要力量。這十年的快速發展,也給后來的中國商業信息化、乃至智能化打下了堅實基礎。


從IBM到后來加入德利多富擔任零售業務中國區總經理,楊德宏這期間也完成了自己零售人的角色轉變,從一名顧問變成了一個企業的高級管理者。他不僅為中國很多知名零售企業,如上海華聯、王府井百貨、京客隆、燕莎友誼商城等企業的信息化建設,提供了專家級咨詢,更提出了“用IT去做零售業”,“建立企業信息文化”等管理理念。這期間,楊德宏把當時國際上先進的自動收款機、RFID、電子標簽等零售新技術引入中國;他帶領的團隊開發出了中國首個購物中心管理系統,他建立的德利多富全國技術服務體系,成為業內榜樣;同時,針對困擾零售商的顧客付款排隊時間長的問題,楊德宏率先提出了“排隊解決方案”,并由此獲得了2005年中國零售創新獎。


2000年到2010年,可以說是中國商業快速發展的十年,也是中國商業最波瀾壯闊的十年。這十年,中國商業逐步成熟起來,也變得更加現代化。盡管做了很多、付出了很多,但楊德宏對于這十年卻著實有點“耿耿于懷”。“就商業科技進程來講,這十年與前十年相比,少了一些進取心,或許可以認為是個空檔期。”中國商報記者在與楊德宏交談中發現,楊德宏不是一個回避矛盾的人,很多時候既認真又堅持,“21世紀的前十年,中國商業就是在享受前十年商業自動化的成果,想想后來互聯網的發展,可以說傳統零售企業在這十年里失去了很好的機會,漏了一步,漏了關鍵的一步。”楊德宏的話語中帶著的那種不甘給記者留下了極深刻的印象。


走進新時代


2010年以后,隨著互聯網的普及,中國的商業走進了一個嶄新的階段,商業智能化階段。在這個階段的初期,電商迅速崛起,實體逐漸式微,開始出現“電商威脅論”。


也正是在2010年,年近半百的楊德宏,結束外企高管的職業生涯,回歸本土零售科技企業,出任當時已在美國納斯達克上市的富基信息技術有限公司總裁。擔任新職后,他把在外企多年積累的經驗,運用到企業經營中,打造了以區域化為核心的技術服務支持體系,建立了以“共創幸福的消費世界”為愿景的企業文化,當然,探索互聯網在零售業的應用成為他工作的重要一環。


對于“電商威脅論”,楊德宏一直就不認同。“互聯網的出現,對實體商業而言不是沖擊,而是能夠解決實體商業存在的一些問題,是補充而不是取代。”在楊德宏看來,互聯網首先改變的就是購物不公平的問題,讓消費者購買方式更加豐富,“過去在偏遠地方,可能有錢也不能買到在一線城市能買到的商品,互聯網就改變了這種不公平的待遇。”其次,互聯網讓信息變得更加對稱,給消費者帶來了購物自由。“舉個例子,你可以點進去網店隨便看,看了不買也沒關系,但在實體店看了不買可能就會被售貨員冷眼相待。”最后就是互聯網讓購物問題更加社會化。“也就是評論功能的出現,你可以在買東西的時候先看看其他購買者的評論做參考,而這是實體商業所不能給予的體驗。”


網店對實體企業的沖擊只是這一階段最初級的表現,隨著人工智能、大數據、云技術的發展,電商也開始向線下走,很難說現在的零售是個怎樣的形態。“過去我們還說傳統零售、線上線下的概念,現在的零售已經沒有邊界,也沒有具體的形態了,想怎么賣就怎么賣。”在楊德宏看來,零售技術的發展會讓門店管理簡單化,讓中小企業享受到大企業的技術。加上資本運作機制的引入,技術進步不僅降低了創新的門檻,也給創新帶來了更多的機會。“不能說我們現在和國外沒有差距,但中國人有能力,也有快馬加鞭、迎頭趕上的韌勁。”


2015年,當互聯網的浪潮席卷而來的時候,楊德宏開啟了自己事業的“又一春”,成為零售新時代的弄潮人。作為杭州米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董事長,他把新公司定位于購物者營銷業務,從聚合支付到聚合營銷,再到數據服務。 談起新的事業,楊德宏顯得很看得開:“我這個歲數再出來創業,其實也沒什么可怕的了,我今天得到的已經比當初期待的要多得多。如今走入零售新時代,用互聯網技術把我們當初在商業自動化時代做過的和當時想做不能做的事情都做一遍。真正以消費者為中心,重塑人、貨、場三者的關系,用數據賦能企業,用體驗吸引消費者。讓管理變成一件簡單的事情,讓購物變成一件幸福的事情。我認為,作為一個老零售人,我還能夠給這個行業、這個國家能做點事情,那我就要繼續做下去。”


與楊德宏謙遜的表述不同,米雅經過幾年的發展,從無到有,已在為全國10萬余家的門店提供相應的支付和營銷平臺服務支持,成為國內領先的專注于零售領域聚合支付和聚合營銷解決方案的首席運營服務商。其研發出“聚合支付平臺”、“聚合營銷平臺”,以及“掃碼自助購”、“刷臉自助購”等系列以互聯網和大數據技術為核心的產品,重塑人貨場三者的關系,為品牌商、零售商實現千店千面、千人千面的管理營銷方式, 打下了很好的基礎,推動著實體門店的轉型和創新。


在楊德宏看來,改革開放40年來,中國零售業取得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沒有改革開放,就沒有中國的今天,也就沒有中國零售業今天的蓬勃發展。當下,零售業的變革需要更加借助大數據、人工智能和云計算等新技術來賦能,來提升洞察顧客和服務顧客的能力。‘讓購物變成一件更幸福的事情’是我工作的目標,作為一名老零售人,還應該為行業的發展再戰一程。”


版權所有:山西省連鎖經營協會 Copyright 2000-2018 All Rights Reserved
  地址:山西省太原市解放路79號 郵編:030002 電話:0351-3085385 E-mail:[email protected]
備案編號:晉ICP備11001648號-1
精准一波中特规律公式